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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坚博客

一介小书生。有感而发,只为一吐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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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一个小概率事件(4)  

2015-10-21 16:50:02|  分类: 文学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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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刘怡灵第一个看到郑成义因为档案管理不善,造成重要人事档案被盗,负主管领导责任,被降为科级干部的组织处理文件。当时她大脑一片混浊,办公室的白墙上到处爬满苍蝇。一个苍蝇好像飞到她的嘴里,让她恶心地想吐。档案有问题的是宫辛,怎么会是主管办公室的郑成义?该处理的是宫辛,怎么会是充其量负制度管理不严责任的郑成义?机关的事情总是朝令夕改从来都无定势,明明是“张冠”的事情,突然变成“李戴”。齐世虎似乎对郑成义被处理很无奈,对刘怡灵说:

“是有些冤枉,谁让他自己把这事件说的上纲上线那么严重?这个郑成义啊太实在,这样的事得推就推,推不了也避重就轻,还有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说完望着刘怡灵的眼睛。刘怡灵心想,郑成义能推给谁?真推得话应该推到我身上。这么一想,刘怡灵觉得郑成义是在保护她,顿时内心里涌出内疚的河流。她几次想给郑成义打电话,说明情况,但手指始终没有力量触动按键。齐世虎暗示刘怡灵保持沉默,档案被盗组织已有处理意见,个人不要再议论,还表示会择机补助刘怡灵被偷走的补发工资。再见到当主任科员的郑成义时,刘怡灵就像驾车行驶路口遇到行人,主动停下让行人先行。她觉得行车与行人安全相比,还是行人安全重要。但是齐世虎和宫辛的观点是,道路行驶车主为王,遇到行人鸣笛示警,抢道占得先机。

两个月以后,郑成义的副局长空缺不出大家意外由宫辛填补。机关照旧早九晚五,并没有因为出现一次小偷光顾办公室事件而加强警戒。倒是在书记市长办公楼外,设置两道岗哨。

宫辛走马上任第二天下午,在齐世虎的办公室,刘怡灵看到两人眉来眼去,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显然两人刚从酒桌回来,齐世虎衬衣随意解开几个扣,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攥着一个文件挥舞着。宫辛也失去往日的谨小慎微,脸红的像破茧而出的蚕蛹,胸前像挂着秋千绳索上的两个铃铛,在不断和齐世虎对话中晃晃悠悠。机关男女并不仅仅只限封锁私人情感的废话交流,政治上的同盟和晋级上的进攻退守都是天然的话题。而含杂着情愫和功利企图的融合体一旦成型之后,各种场合的对话就显得迷糊和清晰。只有接近和围绕融合体运转的人才能听懂其中的奥秘。刘怡灵渐渐听出齐世虎和宫辛对话的味道。

“怎么样,满意吧。”齐世虎似乎很随便一说。

 宫辛心领神会“还是你厉害,老谋深算,没留痕迹。”齐世虎叹口气:

 “不出此下策,也不能给你倒地方,你那点本事还是留在这里吧,在别的单位谁买你的帐?个个都是猴精,你要没有大树遮着,早停步了。”

刘怡灵看到白墙落上一个苍蝇,在齐世虎和宫辛对话中苍蝇急速繁殖,一会儿爬满一面墙。齐世虎让她把批完的文件拿走的时候,顺着齐世虎窥视的目光,刘怡灵下意识地系上领口,她感到苍蝇飞来,要钻进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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