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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坚博客

一介小书生。有感而发,只为一吐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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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一个小概率事件(2 )  

2015-10-21 16:45:51|  分类: 文学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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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宫辛调到这个局之后,刘怡灵感到一种无以言状的局面就像攀岩在墙面的青藤在慢慢滋长。从大家对宫辛的眼神和对她说话的承接中,让人觉得宫辛不一般。事实上,从齐世虎或隐或现的话里,刘怡灵分析出宫辛有一个高官舅舅,这一背景让这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少妇平添神秘和威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个无根基的草民阶层的子女,靠自己的打拼跻身主流阶层,并不让人思索待见,反倒是背负官宦荫泽的后代亲眷,总会让人高看几眼,即使这人无才无德,只是扭扭捏捏,也让人欣赏花瓶一样,总能看到花瓶篆刻着高贵。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让刘怡灵觉得看宫辛并不像看花瓶那样直观简单。

单位总在遇到麻烦时候,宫辛一出面就化冰为雨,这让局长齐世虎对待宫辛像自身沉浮波涛汹涌的江河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时时在全局不同场合表扬赞扬宫辛。

“财政局的事就得宫辛去跑,她不去,这笔资金不能这么快到账。”

“宫科长出马,一马平川。马到成功。”

“大家要知道,这个项目是通过宫辛为我们争取来的。”

 宫辛倒是很低调,缓缓地说:“这是我应该的,为全局和大家的事,我会尽自己全力。”

 这让副局长郑成义看不下眼,觉得两人在演双簧戏。一次会后郑成义对刘怡灵说:“肉麻。还没当科长就这样,要是以后呢。”

不仅在于齐世虎对宫辛的认可,局里许多人遇到大大小小事故,宫辛都是非常体贴非常恰如其分地把他们的困难不留痕迹解决掉。机关有一种传染病,实力论英雄,实力传染人。能帮人解决上学、入托、看病、甚至谁的亲属提职问题就有实力,这种实力必须有深厚的官场或金钱背景做支撑。同事皆知宫辛有这样的实力,她会巧妙利用背后的关系链接,帮助大家获取有心无力办的利益,渐渐地获得众人的围绕呵护,连局里一个在机关沁泡三十多年的老科长孩子安置事业单位都有求于宫辛。宫辛赢得名声。老科长退休,宫辛测评获得满票,毫无争议地填补科长的空缺,短短几年宫辛就和局里工作二十多年的老科长平起平坐。直到有一天,宫辛赫然列在局处级后备干部第一位,出现在全局干部手中测评表上,从同事交相询视的目光和嘴角一丝抽动,大家才感到宫辛非同一般,不仅仅是养眼的观赏花瓶,还是工于心计的扑克高手。

那天傍晚,刘怡灵已经快走到家门口,她忽然想起有个文件明天一上班上报,里面的一个人事统计还缺少一个数据,需要加班计算。她回到局里才想起文件放在齐世虎桌上。全局办公室的钥匙在她那里都有一把备份,防备一万。她找出齐世虎办公室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听到齐世虎办公室有期许声响,她记得齐世虎下班前急匆匆走了,说他的哑巴缺心眼儿子又犯虎劲,在家摔砸东西。屋里应该无人。但她看到局长门牌,忽然联想到有一次宫辛到齐世虎办公室,她看到齐世虎盯宫辛的眼神,便下意识地停下动作,转身离去。等她站在一棵茂密的垂柳后感到腿已经酸楚的时候,宫辛背着小包从大门走出来钻到齐世虎的奥迪车里。

办公室少了往日的忙碌,这让刘怡灵一时有些不适应。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和宫辛解释她的档案被当做装钱的袋子被小偷顺手牵羊,而且,等勘察现场的警察收队后,她第一时间告诉齐世虎宫辛的档案已和自己的工资一起落入小偷的虎口,齐世虎好像如释重负,并没有流露出一丝责怪意味,她还怀疑自己对齐世虎早几天调阅宫辛档案动机。宫辛来安慰刘怡灵:

“这是天灾,谁都不能保证不被小偷光顾。再说,机关大楼也有责任,怎么就看不住几个大门?”

 刘怡灵:“真是防不胜防,有偷钱还有偷它的?”刘怡灵说的是双关语。

“其实小偷偷了也没有用,不能当钱花。”宫辛的回答让刘怡灵明白,齐世虎已经告诉她,她的档案被偷。从宫辛的言语中,她好像并没有因为档案被偷着急,甚至,还有些镇静无事的感觉。一股冷风从窗外吹来,档案柜门啪一声关上,让刘怡灵打了一个寒颤。

宫辛档案被小偷偷走,刘怡灵并没有告诉主管副局长郑成义,她不想让正直和单纯的郑成义觉得这里有什么猫腻。而且,据她观察,以齐世虎对郑成义私底下一贯压制态度,并不希望郑成义知道宫辛档案被偷。随着警方破案遥遥无期,宫辛档案也仿佛变成一块象形石头躺卧在河溪,被时涨时落的河水掩盖和冲刷裸露,等待采石人独具慧眼的采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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