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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坚博客

一介小书生。有感而发,只为一吐而快

 
 
 

日志

 
 

如歌如泣的岁月(13)——“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2011-09-24 13:53:12|  分类: 人生百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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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经过“九一八”,防空警报的气笛声余音未歇, 9月22日到北方佳宾酒厂参观侵华日军罪证陈列馆。主持人在讲述结束时,慷慨激昂大声背诵出当年的流亡歌曲《松花江上》歌词,非常震撼,非常动人。我不禁想起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时的情景。

        那还是上世纪的事。1969年的冬天。中苏在珍宝岛发生边界冲突。一纸战备转移命令,让我们全家回到了四川我母亲老家——江津县李市镇永丰村。在那里我们全家就住在我二舅家里。因为一下子增加四口人,没有那么多的床铺,我就和二舅到阁楼打地铺,一起夕落而息,日出而起,有几个月的光景。舅舅是典型的农民,因为脑子好使,在队里兼点会计,有事去队里看看,没有事回家摆弄庄稼活,一家子平平常常,养鸡养猪,显得日子也挺顺坦。

        四川农村的阁楼就是在原有高举架的土房子里再搭上一层,平时不住人,存放些筐啊篮啊杂物,来客人了,家里住不下,才拾到拾到,铺上干草,上面再铺上褥被,就可让人睡觉。那时没有电灯,晚上照明只能是点煤油灯,还得防止不慎引起火灾,所以,天一黑,我和舅舅基本上就躺下睡觉了。睡觉之前,舅舅都要和我说上一会儿话,问问我在东北的生活,舅舅没有到过东北,特别是东北的冬天,冬天的雪花飘落,让他很向往,他说有机会一定到我们那里去一趟,看看“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什么样子。

        舅舅没有读过书,听我母亲讲,好像就上过私塾。但我感觉,舅舅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还能讲历史上的人物故事。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不懂的道理。有时他不累,我不困的时候,他还喜欢给我讲故事,讲的具体是什么故事,今天我都忘记了。不过,有一件事我难以忘怀。

        那天晚上吃完饭,我和舅舅就爬上阁楼躺下了。舅舅好像挺有兴致,又说说东北的事情,说着说着,舅舅就小声哼唱了起来—— “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哪里有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九一八,九一八, 从哪个悲惨的时候.....”。舅舅的声音如诉低沉,仿佛在述说离家奔波的故事。我那年才8岁,在城里长大,对大豆高粱没有感受,但对松花江我熟悉啊,因为我的城市就在松花江边上啊。这首歌唱的就是我们那里啊。哼唱完这首歌,舅舅给我讲起了“九一八”事变,讲起日本对东北的侵占。《松花江上》这首歌我是从舅舅口中听到的,是在四川农村听到的,是在农村的寒酸简陋阁楼听到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听到这样低回一首歌,怎能让我忘怀那?我的祖辈根是在四川,可我是在松花江边上出生,东北是我的根,我的家乡。在我的家乡还有这样一段悲惨的往事哦。

        我在四川生活了近二年。其中在农村舅舅家,重庆朝天门码头顶上爷爷奶奶家,李市镇姑奶家都呆过。唯有舅舅哼唱的《松花江上》给我留下无法抹去的记忆。1971年夏季我回到了东北,回到了佳木斯。上中学到农场和农村田间劳动的时候,我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就想到我舅舅,想到《松花江上》这首歌。再以后听到这首歌,还是打倒四人帮之后,看重映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时侯。

        舅舅在上世纪90年代去世了。他没有实现他的愿望,到东北看看雪花飘舞,感受冰天雪地的寒冷。倒是他的小儿子来过东北,还住在我家一段时间。去年四月清明节之前,我回到了母亲老家永丰村,在舅舅的坟前我磕了三个头,烧了纸,还按着习俗围着坟头点燃一挂鞭炮。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感到心里有点紧,头顶发热,脑海里还在回忆舅舅哼唱《松花江上》的情景。

       人的命运难以捉摸。上世纪五十年代,我父母从四季碧绿的天府之国来到白雪皑皑的东北黑龙江,六十年代我从松花江边上的城市回到故乡第一次听到《松花江上》这首歌,到今天我儿子又到“九一八”事变发生地沈阳工作,这一切都能和松花江联系在一起。和土地和血脉和亲情联系在一起,这是不是也再昭示着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哪?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哪里有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 ”

 

                                                                                                                    

                                                                                                                        2011--09--24--13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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